一盞茶之后,張塵原地站起。
他先將神識外放,周圍十數(shù)里之內(nèi)細細地體察一遍。
高山叢林,飛瀑掛涯,兔走鷹飛,蛇鼠追逐,蟲鳴鳥叫……看上去,這是一處與其他山野并無二致的所在。
有一點,張塵確信,感知范圍內(nèi)并無人類。想到這他就松了一口氣,莫名地有了一種安全感。
但一想到剛才那難纏的紫色蟲群,他不禁又打了一個哆嗦。當下,便決定還是親自在周圍探索一番才好。
片刻后,張塵御劍深入濃霧之中。這是一片廣袤的曠野,比黑水營前面方圓千里的荒原更為寬廣。
所不同的是,這一處曠野顯然更加生機勃勃。所到之處,草木異常茂盛,但張塵所遇到的野獸卻也比平常更為強壯兇猛。
那火紅色的野兔在此處極為常見,它們明顯不是張塵熟悉的那種野兔,兇悍很多。
張塵一番巡視下來,發(fā)現(xiàn)這樣的物變異獸極多。就說那以野兔為食的老鷹,個個體型更為龐大不說,還會發(fā)射風刃襲擊獵物。
在他有限的探察范圍中,他看到一頭背生肉翅的蟒蛇,飛行和撲擊都極為兇猛,卻在某處被一群飛蛾團團困住。
那飛蛾個體只有手指頭那般小,雙翅撲扇間,會撒下一種莫名的白色粉末。
一只飛蛾撒粉的數(shù)量有限,但一群飛蛾同時撒粉,結果就是其飛蛇很快就被遮天蔽日的粉末包圍了。
僅僅一盞茶之后,飛蛾群移向他處,原地留下一具長達丈許的蛇骨。
張塵遠遠地站著,看得是心驚膽戰(zhàn),將自己的氣息收束得嚴嚴實實。
他不由得又想起那紫蟲群,若不是機緣湊巧,自己怕不是也會落得這個下場吧?
覺醒為靈士后,他幾經(jīng)生死,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的對手太強大的緣故。
進入這處秘境之后,雖然接連遇到狼群和蜈蚣陷阱,但他自忖都能夠應付。
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一介靈士,這蠻荒大可以去得。
很快,那紫蟲群就教會了他該怎么低調(diào)些做人。
而就算是那蜈蚣,張塵反思之后也深切體會到,冰系功法或會是自己九張機劍訣的一大克星。
若不是那三頭蜈蚣妖力低微,自己怕已經(jīng)被克制得死死的。
雖然自己最終勝了,但這始終是一個隱患,張塵默默將此記在心底。
眼前那飛蛾群,就是他張塵不敢惹的所在。
若是有擅長御獸的修士在此,恐怕會欣喜若狂。那飛翼蛇就不說了,這幻粉蛾近乎滅絕,這么大一群實是少見。
張塵沒有這般見識,也沒打算去習練御獸之道。在小心潛伏,等待那群飛蛾飛走之后,他停在原地細細地回想,如果自己是那一頭飛蛇,該怎么破局?
想來想去,如果劍陣不能奏效的話,似乎也就只有遠遠的飛遁一途了。
至于火球術和奔雷術,面對這一類群體兇獸,幾次御使下來,他總覺得威力有限。畢竟,兇獸在變異之后,似乎身體強度和妖力都有極大的提升。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修為太弱,法術威力偏弱了。若是攻擊強度和范圍更大,破除群攻自然又是另一番局面。
而自己的最強倚仗,九張機劍訣,目前似乎也到了一個瓶頸。那就是,因自身靈力限制,靈劍在使出時仍然偏慢。
就像面對那紫蟲群時,自己靈劍一斬下去,并不能完全斷絕那紫蟲的生機。但是,若是一息之間三連斬甚至五連斬之下,會不會就能對它們形成重創(chuàng),乃至完全滅殺呢?
即使那試春衣和意遲遲劍勢,本身并不以速度見長,重在錘煉意境,從而為自己的其他劍勢提供輔助,或者遲緩并抵抗敵手的攻擊。
但由于自己靈力有限,劍勢發(fā)揮出的意境,仍然顯得薄弱。一旦遭遇更為強大的對手,就完全不夠用了。
上次與小黃龍和那疏聞嫣過招的情形,再次浮現(xiàn)在張塵腦海。
更致命的是,因為靈力限制,自己這劍勢只能有限度地御使。一旦靈力告盡,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幾番斗法下來,張塵反復咀嚼自己的得失。最后告誡自己,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提升修為,增強靈力。
若是再次遇險,可不能還想著有棠敏或黑水老祖搭救。
想到這個,張塵不由得又有點郁悶。自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下來,也有大幾百里方圓了,卻沒發(fā)現(xiàn)一處靈眼。
其實,一路尋找下來,他也曾發(fā)現(xiàn)有幾處可能有靈眼。
之所以說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本命靈樹首先有所感應,但自己卻總覺得那幾處的靈氣跟黑水營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