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張塵第一時間運起石膚術(shù),雙手仍然傳來鉆心疼痛。
隨著張塵修為上升,他的石膚術(shù)足以令他全身堅如磐石。然而,這些紫蟲仍然能夠鉆透手上的皮膚,有幾只甚至還正在扭動著身軀,奮力往肉里鉆。
張塵一陣惱怒,靈力運聚到手上,將這些紫蟲一一震落。
抬手一看,早已是鮮血淋漓。他連忙摸出兩枚解毒丸塞進(jìn)口中。腳下驚鴻劍依然不停,向著唯一的缺口方向加速飛遁。
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三面蟲云像滾水一樣沸騰起來,蒼蠅逐臭一般更加瘋狂地涌向張塵。
他腦中急轉(zhuǎn),當(dāng)前情形該如何應(yīng)對?
這蟲群幾乎是不死的存在,甚至可能還因為有蟲王的存在,而擁有了群體作戰(zhàn)的心智。
如果不趕緊想辦法,一旦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以剛才雙手的遭遇來看,自己幾乎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想到這兒,手上又是一陣疼痛傳來,傷口處還在不停向外淌血??雌饋恚@些蟲在啃咬時還會釋放某種毒素,令傷口流血不止。
好在,現(xiàn)下并無其他不適,此蟲應(yīng)該沒有劇毒。
然而自己總不能一直這樣疲于奔命。用火攻會不會有效呢?
張塵心中一動,反手便祭起一個火球,向著側(cè)后方的蟲群一指。臉盆大小的火球轟地投進(jìn)蟲云中,直接在蟲云中洞穿出一個孔道。
數(shù)以千計的紫蟲被火球擊落在地,但它們一個翻身便又躍起,重新加入了蟲群。
看它們鼓翼而起,那薄薄的羽翼竟絲毫無損的樣子。
火攻沒用!
銀雷呢?
此次進(jìn)入秘境探險前,奔雷訣是他著重習(xí)練的法術(shù),原本就是為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魔化兇獸。
如今,這奔雷訣書頁已幾乎是全銀,出手的雷球足可以被稱為是銀雷。論威力,比之前又有明顯增強(qiáng)。而且,施展速度也快了不少。
張塵想也不想,駢指就祭起一顆雷球,向著另一側(cè)蟲群扔去。
“轟……”
雷球銀光閃爍,在蟲群中一下炸開,將那一處炸出一個更大的空當(dāng)。更多的紫蟲被震落在地,隨后便僵直變黑,未再動彈。
銀雷有效!自己終于能夠?qū)⑦@些紫蟲擊斃了!
張塵心中一松,但轉(zhuǎn)而又想起,自己短期內(nèi)并不能無限次使用奔雷術(shù)。
即使再擊殺兩次,面對這蟲群大軍,也只是拔其九牛一毛而已,根本無法改變當(dāng)前局面。
反而因為這么一耽擱,蟲云距離自己更近了。
張塵心中一急,這可真是棘手了。他又想起了紫羽符,但那符看起來也只能使用一次。
而且,一旦使用就不能動彈。萬一在那時候被蟲群團(tuán)團(tuán)圍住,那可就要弄巧成拙了。
念頭冒起又摁下,他還是不敢輕易嘗試,只能沒命地飛遁。自進(jìn)入這秘境以來,當(dāng)下可算是最窘迫的時候了。
他心中又冒起一個念頭,也許那蜈蚣能夠克制這蟲群。可惜,那三頭蜈蚣被自己殺了兩頭,又傷了一頭,現(xiàn)下就是想以敵克敵恐怕都不成了。
也許唯有先將蟲王擊殺,才有可能脫困??墒?,蟲云滾滾,蟲王在哪兒張塵毫無頭緒。
拼死往蟲云中亂闖,也許能夠找到,可萬一找不到呢?
一邊御劍飛遁,張塵心念電轉(zhuǎn)?,F(xiàn)下的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剛才反殺蜈蚣的自得之意,一門心思地只想著如何破解當(dāng)前局面。
正在彷徨無計時,張塵突然感到袖中一物正在發(fā)出光熱。
他心中一動,莫不是那靈樹又開始自救了?
連忙伸手去袖中摸出此物,卻是那塊紅色肚兜。此刻,肚兜上蓮花盛放,嬌艷欲滴。整朵蓮花散發(fā)出金黃光芒,并伴有陣陣熱度。
隨著張塵不斷向前飛遁,蓮花上的光芒越來越亮,熱度也越來越高。
蓮瓣上一個個金黃光斑再現(xiàn),一條彎彎曲曲的金黃光線將光斑一一串聯(lián),最終在花蕊中心形成一個更大光斑。
心頭閃過一絲疑惑,張塵卻不由得將肚兜攥緊在手心里。冥冥中,他覺得這或許是自己能夠脫困的一絲轉(zhuǎn)機(jī)。
張塵當(dāng)下也管不了這許多,只顧埋頭急遁。
手上那肚兜傳出越來越強(qiáng)的熱力,似乎左近正有一物與其中蓮花遙相呼應(yīng),而自己現(xiàn)下飛遁的方向正是那里。
張塵來不及多想,一邊飛遁,一邊搜尋著可能的感應(yīng)物。然而目力過處,山梁、巖石、樹林、灌木乃至飛瀑,等等這些都無可疑之處。
雖然手心肚兜熱得有點發(fā)燙,但張塵心想,再找不到出路,自己恐怕就要調(diào)頭飛遁了。哪怕去那處峽谷試一下運氣也好,萬一那幸存的一頭蜈蚣是這紫蟲的天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