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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說句不好聽，整個涼州境內(nèi)只有您一人有心殺敵，其余眾人包括刺史梁熙在內(nèi)無不得過且過，又有誰認真想過抗敵之策？”
“早在上個月就盛傳呂光大軍已班師，而今已過月余時間，梁刺史可曾下令各地整軍備戰(zhàn)？各地兵馬可曾有任何調(diào)動跡象？文武要員可曾同仇敵愾？”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說明了一點，面對來勢洶洶的呂光大軍，涼州上下毫無戰(zhàn)心！”
“就憑高昌那點兒老兵弱旅，您就算是把老命都拼上也無濟于事。最重要的是，您倒是轟轟烈烈的表忠心去了，剩下滿城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萬一呂光憤恨大人不識時務(wù)，將怒火全撒在高昌百姓身上，到時您于心何忍�。俊�
當聽衛(wèi)朔說到呂光有可能因他而屠城泄憤，楊翰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忍不住反駁道：“莫非老夫所作所為皆是為了一己之私不成？”
“這要看大人站在誰的角度考慮問題了，若大人一意孤行仍然要為虛無縹緲的前秦盡忠效命，那對高昌一地的百姓而言，可不就是自私自利之徒？”
“哼！即便如此，老夫也是為了朝廷考慮，乃大義！至于高昌一地之小利，老夫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嘿！我這暴脾氣！衛(wèi)朔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而楊翰仍然冥頑不靈，氣得他差點兒忍不住要暴揍對方一頓。
好不容易才壓下火氣，衛(wèi)朔翻了翻白眼，繼續(xù)勸道：“大人總說要為朝廷盡忠，那在下倒也問問這朝廷是何人的朝廷？是我漢人的朝廷嗎？說白了不過是蠻夷政權(quán)罷了，趁我華夏衰落沐猴而冠�！�
“再者這個所謂的朝廷業(yè)已崩潰，連不少氐族將領(lǐng)都在謀求自立，那呂光還是前秦皇族同宗，眼下不也想著割據(jù)涼州？大人一介堂堂正正的炎黃苗裔，何苦非要為戎氐之輩盡忠？”
“大膽！衛(wèi)朔，莫非真以為老夫舍不得殺你不成？”
見衛(wèi)朔越說越大逆不道，楊翰怒火萬丈，氣得手指直哆嗦，指著衛(wèi)朔訓斥起來。
衛(wèi)朔也怕盛怒之下被楊翰冤死，遂立即俯身假意請罪。
馬車內(nèi)激烈的爭吵聲引得外面的護衛(wèi)頻頻側(cè)目，連尹夫人都忍不住朝這邊走來，生怕衛(wèi)朔觸怒楊翰，將大好局面毀于一旦。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翰怒氣漸消，看了一眼仍以頭搶地的衛(wèi)朔，忍不住扶額嘆道：“說實話自遇到直元后，老夫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有才華的年輕人�？梢舱侨绱耍戏�?qū)δ慵挠韬裢�，為人當不可行陰謀、做小人，大道陽謀方是正途�！�
“多謝大人教誨，朔銘記在心�！�
“起來吧，老夫年事已高，穎兒非是大才，日后高昌還需多多仰仗直元你啊�！�
“大人言重了，朔惶恐！”
“你還惶恐？你看看剛才說的話？那是膽小怕事之輩能講得出來嗎？若非老夫不忍朝廷失去棟梁之才，早將你明正典刑了�！�
“嘿嘿！屬下也就是在老大人面前才敢放肆�！�
衛(wèi)朔這才笑著起身，說實話盡管剛剛沒能成功說服楊翰，但起碼挑明了問題。有些話即便當下楊翰沒有聽進去，但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定會引起對方深思，未來楊翰未必不會改變想法。
尹娥看到衛(wèi)朔從馬車上下來，忙打馬來到其身邊問道：“剛剛你們在吵什么？搞得大家緊張兮兮？”
“還能說什么，無非就是那點兒事！眼下我已將話挑明，至于將來何去何從就看楊太守作何抉擇了�！�
“嗯，提前挑明比藏著掖著強，放心吧！楊太守絕非迂腐之人，定會做出明智選擇�！�
……
當整個車隊返回高昌時，明顯感覺到氣氛比涼州緊張多了，同時還有各式各樣的流言在城內(nèi)亂傳，整座城市顯得人心惶惶，不少商賈都在做撤離高昌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