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林青妍立著的那只腳腳下一滑,那本拍著冰面的腳就承了全部重力踩在了冰面上,“咔嚓”一聲冰裂了,林青妍整個人向前撲了過去,撲通一下就掉了進(jìn)去。
看著湖邊的冰都裂了,裂出一個大洞,水面激蕩,林青妍整個人都不知道那去了,奚桓之手中的油紙傘倏然落地,素來風(fēng)雅閑逸的男子,第一次現(xiàn)出如凝水面對飆風(fēng)的慌亂,他驚慌地大喊:“青妍!”
他立時大步邁前兩步,只是正要跳下去的時候,卻見湖面水咕嚕咕嚕翻騰,突然有什么掙出水面,水花四濺,然后看清是林青妍自己站了起來。
一切都發(fā)生在片刻間,讓奚桓之愣在那,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她渾身都濕透了,披風(fēng)緊緊貼在身上,水順著披風(fēng)滴答滴答掉在湖里,小水圈一圈一圈泛開。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奚桓之,哭喪著臉道:“我,我沒事干嘛去踩冰面……”她一邊說話,一邊直哆嗦。
原來湖邊水淺,只及膝,林青妍飛撲過去了,雖然摔了進(jìn)去,卻也自己掙扎了下就能站起來了。
奚桓之手都在顫曳,僵硬的面容上卻緩緩扯出一個笑容,向她伸手,“水里冷得很,快點上來吧?!比舨皇锹曇羯⒃陲L(fēng)里,便會聽出他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林青妍看著岸邊那豐姿偉朗的男子,如同神祇向她伸出了手。她便將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奚桓之手里,怕弄濕了他的衣裳。
只是她才走了兩步,奚桓之踏步邁進(jìn)水里一步,解開她濕透的披風(fēng)隨手就扔在了湖里,然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快步朝林青妍寢宮走去。
林青妍被湖水一泡,整個人都給凍僵了,腳都發(fā)麻發(fā)抖,也就不扭捏了。怕風(fēng)吹到她,奚桓之盡力將林青妍裹在自己披風(fēng)里,越過花苑,繞過假山,踏過花廊,快步朝寢宮走去。他一向淡然的臉上,也有了焦急的神色。
只那兩人沒看到,繞過假山的時候,假山后面一片明黃的衣角在風(fēng)本書名+看最快更新里翻飛。
融融夜色里,夏帝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偉岸,身后是略略彎腰候著的周德豫。夏帝不動,周德豫便不敢動,直到飛雪沒過了鞋面,兩個人都一動沒動,那樣站了近半個時辰,也沒看到奚桓之出來。
夏帝腦海里,滿滿的都是奚桓之抱著林青妍從他面前走了過去。而林青妍就那樣乖巧地倚在他懷里,他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卻能感覺地出她倚在他懷里的安然。
周德豫看雪越下越大了,落了夏帝一肩,冷風(fēng)一下一下吹得夏帝的披風(fēng)和衣袂齊飛,連沉甸甸的黑玉環(huán)都迎風(fēng)輕輕擺動,他小心地喚道:“皇上!”
“剛剛那人是奚桓之吧?他懷里的人是她吧?”夏帝涼涼地道。
“皇上……”
“朕,并沒有看錯,”夏帝笑了一聲,“朕以為她病了,讓她們早早散了,巴巴的跑來看她,又是為的什么呢?在她借病推辭不見朕的時候,她跟奚桓之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呢?人人都說朕對她不是真心的,可你說,她對朕又有幾分真心呢?”
周德豫踟躕了下,才謹(jǐn)慎地道:“奴才愚鈍,但奴才覺得太后對您的心意是真的,這其中只怕有誤會,不如奴才去慈寧宮瞧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