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寒的黑暗中，潮氣濕黏。
越清陡然睜開眼，渾身的乏力感和肺腑中的沉痛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醒了？”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黑暗里燃起一盞燈，昏黃滲入了密室，她一抬眼便看到了頭頂上的壁畫。
從她出生被立為帝姬，到她被廢遣送到邊城，七年征戰(zhàn)，除敵寇、擒叛軍、整治九江河運、降服各地沙匪、五陵臺救先帝、統(tǒng)驍騎破敵軍、收回前朝失地三十五城、開拓百萬疆土、封攝政王、立清閻軍、肅朝政貪腐，直至她當(dāng)上大越女帝，一件一件讓往事如畫卷般展開。
“陛下好好看看吧，也就到此為止了！”
姜絮穿著三品朱紅麒麟的武官朝服，一張精致的臉上凌眉厲目銳氣十足，她居高臨下看著玉棺里眼神晦暗凝練的大越女帝，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越清聞言看向她，眼神掃到她身后的姜齊，突然回想到自己摔下高樓時他正向阿度揮刀。
“他呢？”越清聲音低抑，雖是重病著，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懾。
姜齊聞言抬眸，看到越清如凜風(fēng)的眼神，眸中有些閃躲。
姜云見她直接忽視了自己，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上前一步，攔截了越清掃射向姜齊的幽寒眼光。
“陛下可真是癡情種，如今自身都難保，萬里江山眼見著就要易主了，還心心念念吳家那個余孽�！苯普f著將手中的東西往玉棺里一丟，嘴角微微一笑，“不過這次他倒是幫了我不少忙，不然我父親也不會這么容易知道你的密室，拿到那御領(lǐng)天下兵馬的虎符。”
越清垂眸看著落在她胸口的銀鈴，眼神微微一斂，有一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