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赫連軒這唯唯諾諾幫冷離解釋的樣子,赫連塵便心中忍不住想恥笑他,抬頭卻見赫連墨和赫連楚已然進府,心中有了計較便不再逼問,轉而引了赫連軒坐到了席位上去。
赫連軒在席位上坐定,看著面前這奢華的排場,心中微微嘆息。
連父皇在宮中的筵席也不曾如此鋪張過,這赫連塵倒真是膽大,光看這筵席的桌子便是上好的黃花梨,桌角都雕刻精美花紋,桌腿更不似一般的方形,最下面的腿上都做了回環(huán)的花樣。
再看這桌上的果盤,盤子是琉璃,上面放的水果都不是一般常見的,當中一串葡萄是紫的發(fā)亮,顆粒更是大的出奇,赫連軒一眼便看出來這是今年新進貢的葡萄,皇宮中都是個稀罕物,且如今并不是葡萄成熟季,價格更是高昂,而赫連塵卻拿出這么多來招待來客,一方面是好面子,另一方面也見出他愛奢華的個性,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最滿方能善罷甘休。
赫連墨與赫連楚也一左一右在桌旁坐定,就等著赫連紹來了。
“六弟今日倒是奇了,平日他最愛湊熱鬧,什么時候見他遲到過?!焙者B墨輕輕敲了敲合起來的折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赫連楚因著臉上傷還未愈,表情不敢多牽扯,只撇了撇嘴嘴道:“能把他留住的無非是他府中那個侍妾,不過前些日子倒是聽他說每當他想與侍妾親熱,便會覺得頭痛難當,他頗是忍了好一陣子了,這幾日才剛剛好轉?!?br/> 赫連墨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六弟年紀尚輕,對女人上心也是自然的。你看,五弟不也是么,自從家中有了王妃,便不似以前那樣多與我們相處了?!?br/> 赫連軒沒想到這都能繞到自己身上來,忙裝作慌亂的樣子抬手連連擺手:“皇兄們誤會了,臣弟實在是最近半年都一直在忙,沒有功夫與各位相聚,待會兒等六弟到了,我先自罰一杯便是。”
“一杯太少,至少三杯方顯誠意。”赫連塵見赫連軒自投羅網,哪有輕易放過他的道理。
“喝多了離兒會責怪的……”赫連軒的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離兒說了,明日還要和她一起回將軍府看望下冷將軍,若我喝多了明日怕是起不來了?!?br/> “父皇不是準了你半個月的假,讓你半個月不用上朝么?!焙者B墨打開折扇輕搖,“冷將軍政務繁忙,下朝后怕也是要忙到中午才能見你,你便在家好好睡一覺再去拜訪也不遲,今日定要不醉不歸,為五皇弟你接風洗塵?!?br/> 赫連墨難得這么湊趣,赫連塵不禁有點驚訝,平日的赫連墨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的,獨獨是上次在青樓宴請赫連軒的時候是讓他來幫忙的,這半年下來他也沒再多行動了,怕是被冷離那無法無天的舉動嚇破了膽,和老四一起在自家府中過安生日子,今日卻怎么敢大了膽子來和赫連軒推杯論盞了?
而在不遠處的一群隨從中的冷離見了這幾個人故意在繞赫連軒多喝酒,已經是滿腦怒氣了,還好赫連軒對自己的話還是聽的,至少赫連塵讓他喝三杯他是拒絕了,只不過拒絕的不是那么理直氣壯而已。不過,這也算是個進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