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怎么?肉包子變望夫石啦?”見著莫梨兒怔怔的望著連昊然離開的方向,景瑜微微瞇著眼,出言諷刺。
莫梨兒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整個宮門口除了守衛(wèi)之外,就剩他們兩人了。爹爹與大學士等人已經(jīng)進宮商討四國大會的一些事后問題,因為宮外的軟轎不能進宮,只能候在宮門外,早先已經(jīng)囑咐過讓她自己乘轎子回去了。
她抬眼望去,便見到冬兒候在自家的轎子外邊擠眉弄眼的看著她。
“世子,我先回去了”意識到她和景瑜間偶然流轉(zhuǎn)的尷尬氛圍,還有師兄臨走的那些話,莫梨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面對他。是像以前一樣死皮賴臉的粘著他,還是或許放手對彼此會更好過一些?這樣,至少他不會因為她而被別人譏笑,不是嗎?
莫梨兒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是默認了,遂直直的向轎子走去。腳步卻在剛邁出一步的時候,手腕卻被一股力量扯住,不能動彈。
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向后看去,手腕突然被那股力量往回使勁一拽,她一個踉蹌就要撲倒在景瑜身上,電光雷閃之際,她慌忙用師父那套獨特的輕功步法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子。下意識的用手拍拍胸脯順了口氣,還好及時剎住,不然撞到他身上又被他嫌棄了。
景瑜看到她狠狠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她對他就這么避之唯恐不及嗎?抓著她的手的力量驟然加大!
莫梨兒吃痛,才驚覺是他抓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兩只手相交的位置上,她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和不可思議,可手上驟然傳來的吃痛,不自覺的讓她皺了皺眉。
景瑜見她皺著眉頭的視線落在兩人的手間,不知怎的,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來,傷人的話脫口而出,“怎么,才抓了一下你的手就這么難受,怕對不起你那冰塊師兄?。俊?br/> 莫梨兒條地抬起頭,關(guān)師兄什么事,“不關(guān)師兄的事,是……”剛要出聲說他把她的手抓疼了,卻被他嗤笑一聲給打斷,“是哦,你都拒絕與他的婚約了,他又哪會在乎你這樣的女子?一個月之約不過是他的推辭罷了,說不定他那時候早已娶了別人了”
“師兄不是那樣的人!”莫梨兒激動地反駁他,雖然與師兄相認不過一天,雖然他對人總是冷冰冰的,不管她與師兄有沒有婚約,但是她相信他是一個重承諾的人。
聽到她話語中的篤定語氣,景瑜眼中的怒色更深,抓著她的手的力道越發(fā)加重,越發(fā)口不擇言:“你認識他很久了嗎?就這么護著他,還是你們原本就暗中勾搭在一起,不過是在晚宴上給我們演了一場好戲而已,嗯~”
“就算如此,那又有關(guān)世子什么事?!我與世子非親非故,世子雖貴為皇親,可這是我與師兄的私事,似乎世子并沒有這么大的權(quán)力去干涉吧!”
莫梨兒覺得自己真的是受虐體質(zhì),手腕疼得已經(jīng)麻木了,而被他罵著罵著竟?jié)u漸平靜了起來,兩眼定定地盯著他,心里卻隱隱夾雜著一絲絲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期待。
景瑜被她忽然沉靜如水的質(zhì)問驚了一下,心里的無名火竟悄無聲息的漸漸熄滅。她那專注澄凈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要把他內(nèi)心深處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一點點的挖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