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的身子微微顫抖,或許剛才眾人只覺這鳳首箜篌聲音好像是從透明的水上發(fā)出的,連水面也在微微的震動,清亮、浮泛、飄忽,宛如天上之音。而對她而言,卻分明如一盆冷水澆在心上!
景晗見到那把鳳首箜篌時,也是微微驚訝,但卻不甚在意,畢竟云國是個古老的國度,存在著許多未解之謎。卻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握住她的手,才發(fā)現她的手心盡是冷汗,擔憂的問:“怎么啦,身子不舒服嗎?”
林靈反手握緊他的手,緩緩平復自己躁亂的氣息,說道:“沒事,只是在這里能見到傳說中的鳳首箜篌有些吃驚”
即便每把樂器都有獨特的音色,即便那曲子是她熟悉的《驚鴻》,但事情未明朗之前,現在還不是道明的時候。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琉珞緩緩走下舞臺的窈窕身影,卻不經意撞入一雙淺笑莫測的眼眸,心頭一震,云國太子?那個似云一般的清逸灑脫的男子?再定睛一看,卻發(fā)現他的視線落在琉珞身上,滿滿的寵溺柔和,仿佛那不經意的一瞥不過是她自己的錯覺。
林靈垂下眼簾,一直以為,四國之中,景瑜的率性不羈,月煌的詭秘莫測,連昊然的冷酷深沉,而這位云國太子,一國儲君卻變現得很容易讓人忽略,或許要找個機會會會這位云國太子。
一般經歷了如此精妙絕倫的表演,再面對一般的歌舞表演,觀眾都會顯得意興闌珊,然而此刻,林靈看到的依舊是滿目的欣然。在場的百官以及各國代表隊伍仍然興致勃勃,有滋有味的看著舞臺上的表演。
“不用奇怪,這就是音師的神奇之處,不僅能通過自身的聲音,還可以利用一切可發(fā)聲的東西來達到心靈安撫的效果,古籍有記載,云國曾有一名女子,就是通過一把鳳首箜篌使兩國戰(zhàn)亂得以平息下來”
景晗見她迷惑的看著臺下眾人,便緩緩向她說出一些云國的秘史。
林靈愣了一下,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測,低聲問道:“音師既然可以安撫人心,是不是也可以迷惑他人心神,讓人忘記一些事情?”
景晗一震,有些了然的看向林靈,“你說那個學徒?”
后者點點頭,景晗沉吟了一會,“古籍上記載的幾乎全是對音師的贊頌與推崇,但也有例外,”他挑了挑眉,“還記得我之前帶你去的藏書閣嗎?”
林靈愣了愣,藏書閣?之前他帶她去的時候,她如獲至寶,幾乎一有時間就往那邊跑,還被某人怨念了一整天,說什么有了書就忘了夫君之類的話,再后來他直接讓人把她需要的書都搬到了御書房,隔幾天又還回去再搬新的過來,才把她留在御書房陪他。
她從小記憶力就不錯,雖不至于倒背如流,但也幾乎過目不忘。因此,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她確實沒看過類似的書籍才對。
景晗見她微仰著腦袋看著他,因為隆重的宴會平日不施粉黛的小臉,今夜卻素妝輕點,嫣紅的唇下意識地微微嘟起,更添幾分嬌艷。心下一動,低頭啄了一口后立即分開,眸光隱隱翻滾著巨浪,若不是估計場合,此刻她早已被她狠狠地揉進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