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正乾手中那把匕首,孟朗雙眼微亮,原本毫無波瀾的面色終于顯露出了幾分異樣。
他自然識得,那正是自己送給阿夏防身的那一把。
看來先前阿夏為防止劉氏等人搜身或者搜查和鈴宮,所以才會將匕首暫時托付給楚正乾保管。
這把匕首大有來頭,整個南孟也找不到第二把,他也不曾想到才尋來給阿夏防身,如此快便起到了用武之地。
如今楚正乾似是想拿匕首說事,他心中雖然極度不滿,但卻還是沒有吱聲,不動聲色的由得那渾人自說自道。
“三皇子倒是沉得住氣,這么稀罕的寶物想必你費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吧,就這般讓我給得了去,你就一點都不心痛?”
見孟朗沒什么反應,楚正乾笑著繼續(xù)挑釁道:“不過也對,孟夏本就不承認自己曾出刀傷人,留著這匕首反倒是個禍害,倒不如順勢還了人情又甩了麻煩,何樂而不為?三皇子,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這匕首如今是阿夏之物,送與不送當由她自個決定,我雖是她三哥,卻也無權干涉她的想法?!?br/> 孟朗不著痕跡的避開問題,不做正面答復。
“呃,那你猜猜,一會那丫頭會不會同意把這把匕首送我?”楚正乾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詢問著:“或者說,咱們可以來打個賭?”
孟朗直接搖頭,果斷得很:“不必了,我不喜歡拿阿夏打賭。況且我一早便說過,送與不送都是她的權利,不論她怎么做,我都支持?!?br/> “是嗎?瞧你這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說得好像真這么一回事似的。不過呀,我倒是覺得你心里頭一定不樂意看到你送她的這把匕首歸我,對嗎?”
楚正乾說著,有些不屑地地笑道:“做人何必那么虛偽,你若真不情愿直言便是,我又不是那種沒見過好東西的,三皇子開了口,難不成我還會強人所難嗎?”
“楚皇子怎么想那是你的事,總之我的態(tài)度便是如此?!?br/> 孟朗也不介意楚正乾的嘲諷,邊說邊親自端了杯彩衣呈上的茶送到楚正乾面前:“說了這么久,楚皇子應該有些口渴了,請喝茶!”
“行吧,不愛跟我說話那就不說,你們兄妹兩這一點倒是很像,都挺會裝的。”
楚正乾最后敲了敲桌面,扔下這話后便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一口香茗入口,他整個人都顯得舒暢起來,果然還是自個帶的好茶合心意,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就是沒法比。
夕陽漸漸退去了華麗的外衣,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伴著徐徐的晚風,院子里頭倒也顯得無比舒服。
孟夏抱著瘦團回到后院之際,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幅寧靜和睦的美好畫面。
她微微有些驚訝,不曾想到楚正乾跟三皇兄竟然相處得這般寧靜致遠,當然,那些依然還亂七八糟破壞整體氣氛的樹苗可以暫時忽略不計。
“好了?”看到孟夏走過來,楚正乾很快站了起來,直接上前接過瘦團,邊問邊仔細打量。
對于這只貓的態(tài)度,他顯然重視正經(jīng)得多,至少對著人時可不曾見他有過如此模樣。